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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经济是什么意思 第一章 什么是国民经济学

2018年06月14日 来源:国民经济是什么意思 大字体小字体

  这里有两种情况会立即引起皮相的观察者的注意:第一,同一品种但数额不同的商品,同时出现在输出输入双方项目内。如德国有巨额的机器出卖与外国,同时,每年也有8,000万马克相当数额的机器从外国输入;从德国输出石炭的同时,外国石炭也输入德国;其他如棉织品、毛线、毛货,以及牛皮、毛皮和表中所未列入的许多商品,都同样有此情况。就我们的经济学教授们看来,似乎只要从工业农业赤裸裸对立的观点来考察,那就好像亚拉丁的魔灯一样,可以照明现代世界贸易上的一切秘密。他们不仅不能理解那种奇怪的两重性问题,而且还把它看作完全没有意义的东西。实际情况是怎样呢?德国机器有“超过本国需要的剩余”吗?或者说,有某些“空隙”吗?“国民经济”同时在同一的产品上,为什么常常表现出“剩余”与“某些空隙”呢?对石炭和棉织品该如何解释呢?对牛皮和上千种其他物品又该如何解释呢?我看亚拉丁的魔灯也未必能够解释这些问题。显然,上述事实只有根据下列观点,才能明白作出答案:即德国与其他国家之间存在着复杂的深刻的经济联系,成立了广泛的分歧的劳动分工;结果,同一产品中某种商品是德国为他国生产的,他种商品则是他国为德国生产的。这样的劳动分工,自然使得商品不断移动,并使各个国家都表现为庞大的整体的有机构成的一部分。

  把上面的事实归纳起来,我们便明白:战争期中“小宇宙”的可惊的繁荣,在各方面都表现出那不过是一个试验而已。这个试验仅仅引起如下一个疑问:这个“小宇宙”倒底能够把所有人为的建筑物维持多久,而不至于像海市蜃楼那样容易破灭?

  首先,当我们一听到满足全体国民欲望所引起的“设备、制度和行为的总体”这句话时,便不能不令人联想起工场与工厂、农业与畜牧、铁道与仓库,以及牧师与警察、舞蹈会、户籍吏与天文台、议会选举、国王与军人协会、将棋俱乐部、畜犬展览会、决斗等等事物。为什么呢?因为这些东西同其他许多“设备、制度和行为”有着紧密的连锁,今日都是为“满足全体国民欲望”服务的。若果如此,则所谓国民经济就变成了天地间一切事物的总和,而国民经济学就变成为一种无所不研究的普遍的科学了。

  既然交换发展得这样庞大,又有什么必要在各个国家的“经济”之间,硬设一些界限,称之为“国民经济”,似乎这就是经济上的完整的特殊的机构呢?

  最后,工业品的销路问题:德国商品的销路,虽早已在世界各地显著地确立起来,但在战争继续期间,它却被直接满足本国的军事需要所代替了。换言之,最重要的工业部门如金属加工业、皮革制造业、化学工业都发生了变化,变成专为军队服务的军需工业。战争的费用是由德国的纳税人来补偿。因此,工业的军事化,就意味着“国民经济”中的大部分产品不是拿到国外去交换,而是供作毁灭性战争的牺牲品了。结果带来的损失,就不得不通过公债制度,在今后几十年间,由未来的德国经济成果去负担。

  德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工业国之一。根据前面的公式来看,它应该同俄国那样的大农业国进行活跃的交易。可是,美国与英国两个大工业国,却是德国贸易上最重要的对手。这种事实又是怎样发生的呢?德国与美国的交易,1913年达24亿马克,与英国的交易达23亿马克,俄国则逐渐退居第三位。特别从输出方面来看,世界第一个工业国英国,恰恰是德国工业上最大的顾客。它每年从德国的输入额达14亿马克,英国独占熬头,远在他国之上。而包括殖民地一起的整个大英帝国,则占有德国总输出额不下五分之一。大学教授们的公式,对这种不可思议的现象又将如何解释呢?

  近代经济生活中,这样的疑谜还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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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方面是工业国,那方面是农业国,这就是毕夏教授及大多数他的同事们反复吹嘘的世界经济关系的僵硬公式。十九世纪60年代的德国,还是一个农业国。那个时候,它只是输出剩余的农产品,而必需的工业品则不得不仰给于英国。近来德国变成了工业国,成为英国强有力的竞争者。美国也以更快的速度完成了德国在60年代及80年代所经历的发展过程。现在的美国恰好正处在这个转变过程中。它和俄国、加拿大、澳洲、罗马尼亚并列为世界最大的产麦国。据最近的统计(特别是1900年度),美国总人口的36%依然从事农业。但同时,美国的工业发展则以无比的速度向前迈进,今也成为英德两国的危险的竞争者了。在这里,我倒要悬赏提出一个问题,请问高贵的经济学教授诸君:美国在毕夏的公式中,应该摆在农业国项下呢?还是摆在工业国项下?俄国正在缓慢地走上相同的发展道路,它从解除了落后国家形态的桎梏那一瞬间起,由于利用它的巨量的人口和取之不尽的自然资源,迄今已迅速地摆脱了落后的面貌,也许我们来得及看到,它会成为一个强有力的工业国,一跃而与德、美、英等国并驾齐驱,甚至还会超过它们吧!所以,世界并不是像大学教授头脑中所想像的僵硬骨骼,——它在不断运动着,生活着和变化着。国际贸易似乎所由以发生的工农业的两极对立,它本身就是一个暂时的现象,不断从文明世界圈内被排挤到它的外圈。但是那个时候,文明圈内的贸易又是怎样呢?根据毕夏的理论,它似乎应该日益萎缩。但是,情况恰恰相反,它在工业国家之间却日益旺盛——真是稀奇古怪的事!

  德国大学教授好像一个守时的官吏,总爱在他的管辖区内保持一种秩序。因为爱好秩序,所以他们常常把整个世界整整齐齐放在所谓科学公式的小框子内。正像安排自己的书箱一样,他们也把世界各国分置于两个书架上:一架是制造工业品,拥有“剩余”的国家;另一架是从事农业与畜牧,生产上述国家所缺乏的原料品的国家。国际贸易就是以此为基础而产生出来的。

  “几百年间,各个私人经济和社会经济事实,都已为人所注意所记述;各个国民经济的真理,都为人所认识;道德和法律体系中的经济问题,亦已为人所研究。但是,只有到十七至十八世纪,当国民经济问题在国家的管理及行政上获得从来未有的重大意义,以致多数著述家都着手从事于国民经济问题的研究,并认为有必要向青年学子讲解这些问题的时候,只有在一般科学思想的提高导致所有经济原则和真理的总体,通过一些基本范畴——如货币、交换、国家经济政策、劳动及分工等——的联系,结合为一个独立体系的时候,才有可能把从来个别的部分的研究,综合为一种特殊的科学。十八世纪许多杰出的著述家,已经做了这种工作。从此,国民经济学就成为独立的科学了。”

  譬如毕夏教授在详尽地说明了近代“国民经济”是经济形态的历史链条中最高和最后的发展阶段以后,继续说道:

  反之,马克思在他的国民经济学主要著作“资本论”(该书第一卷在拉萨尔的“资本与劳动”出版三年后问世,恰恰实现了拉萨尔所提出的希望)中,给添上一个“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副标题。从标题的意义上可以看出,马克思是将自己的著作放在过去的国民经济学范围之外,而把过去的国民经济学当作已经完成了的东西,必须加以批判。由此可知,这门科学提出了一些非常特殊、非常复杂的问题:有的人说,它差不多与人类历史记录同样古老;有的人说,它的成立还只有一个半世纪;有的人说,它还在襁褓期间;还有人说,这门科学已经死了,现在正是批判地埋葬它的时候。

  棺材店老板首先就得仔细考虑自己家族的死亡情况再去做棺材,剩余的葬具才拿去交换,可是,这种情况并不是多的。

  好啦!让事实来说话吧!

  此外,拉萨尔解释给修尔泽听的私人资本主义企业,正越来越适合于显著发展的资本主义国家如英国、德国、比利时、美国的经济生活。其他国家,则是一步一趋地模仿这些国家。毕特菲尔德出身的进步的世袭推事官固然使当时的工人阶级陷入迷途,但比之当代毕夏和桑巴特那种人之露骨地攻击世界经济概念,却也朴实得多呢!

  鉴于上述价值最高的金属的输入状况和德国铁制品及机器在外国的大宗贩卖情况,如果让德国长期跟外国隔离开来,那么,662,000工人从业的金属加工业,以及养活1,130,000男女工人的机器制造业,它们的存在基础将消灭殆尽。金属加工业和机器制造业既然如此,那么,与它有关的原料及工具的一系列工业部门,以及供给两工业部门以原料及辅助材料的工业部门(如采煤工业),最后,为这些工业部门劳动大军生产生活资料的部门,换言之,凡能够牵涉到的许多工业部门,也将同归于尽了。

  “我们还不能作出这样的结论:自国际交通便利(这是起于自由贸易主义时代的事)之后,国民经济时代即告终结,并让位于世界经济时代。固然,今日欧洲国家中,有一些国家的需要,在一定程度上,还不能得到满足,迫使他们不得不从外国输入大量的食料和嗜好品;同时,那些国家的工业生产又显著地增大到超过了本国人民的需要,不得不把它的剩余产品,输出于外国的消费市场,去找寻销路。但是,由于相互依赖的工业国与农业国的并存状态,这种‘国际分工’决不能看作是人类将在世界经济名目下达到和过去各个阶段对立的新的发展阶段的一种标志。因为,一方面,无论怎样的经济阶段,都不能常久在满足需要方面保证绝对的独立性,各个阶段都存在着某些空隙,势必设法加以弥补。他方面,所谓世界经济这个东西,至少到今日为止,还没有显示出它同国民经济现象有什么本质的差别。说这种差别现象在最近将来就会发生,也还是一个很大的疑问。”[1]

  德国3.7(百万吨)-14.8(百万吨)

  让我们再看一看拥有168,000工人,为全世界生产服务的化学工业吧;让我们看一看拥有450,000工人,没有外国的工艺用材和建筑用材,大部分企业都要关门的木材工业吧!让我们看一看没有外国皮革和外国的巨大销路,势必使117,000工人流浪街头的制革工业吧;让我们看一看那充作货币材料,为现代全部经济生活所不可缺少的基础,而德国却几乎完全没有开采的贵金属金银吧。这些情况生动地向我们提出这个问题:德国的“国民经济”究竟是什么?换言之,假定德国当真长期跟世界各国隔绝,孤立地经营自己的经济,那么,它的经济生活和与之相应的德国现代文化,将变成怎样呢?我想,结果将是生产部门一个跟着一个陷于破产,众多的无产阶级群众找不到工作,全部人口得不到所必需的食粮、嗜好品和衣服,商业将丧失自己的基础即贵金属货币,整个“国民经济”必然化作一堆废料,变成破碎的废墟!……

  对不起!1914年的世界大战不就是对“国民经济”的巨大考验吗?这次战争不正足以证明毕夏和桑巴特的主张非常正确吗?这次战争对于猜嫉的世界,不正表现了德国那个“小宇宙”靠它稳固的国家组织及卓越的技术水平,不管怎样被其他国家从交通上加以隔断和封闭,还是能够生存下去,而且强大起来,健全起来吗?国民的粮食给养,虽没有外国农业的帮助,不是也能充分维持下去吗?工业机构虽没有外国产品的输入和输出,不是也依然能够活泼地运动起来吗?

  美国55亿马克-162亿马克

  这些关系同国民经济和经济一般有什么共同之处呢?须知,像每一个能干的主妇所强调的那样,各个家庭之间的这种邻居关系愈少,则对经济和家庭和睦就愈有益。再从前面所提到的“依存关系”来看,食利生活者梅耶(Meyer)的家庭经济,对中学主任教员修尔泽(Schulze)及其他人的经济,又负担了什么“义务”呢?这简直是不可想像的事!我们显然已经走入迷途了,问题还得从另一个角度来考察。

  施穆勒教授又另外创造了一种独特的说明。在前面所引用的“国家科学辞典”中那篇论文里面,他这样告诉我们:

  我们如果把他的繁琐的说明,简单归纳起来,便可得到下述的“教训”:长期散漫的对国民经济的观察,所以能够概括为一门特殊科学,是由于“国家管理和行政”的必要,即迫于政府的必要;是由于为贯彻此目的,有在大学讲授国民经济学的必要。这种说明,出诸大学教授之口,多么令人惊佩!首先,为着无上尊崇的“政府的必要”,开始设立一个讲座,使那些忠于职守的大学教授们,占据着讲坛;然后,自然需要创设一个与之相适应的科学,以便教学。因为,不这样办,那些大学教授们就无事可做了。我们一听到他们所阐述的理由,便不能不想起宫廷典礼长官的话:帝国一定要永远存续下去,因为,如果帝国不存在了,那么,我们在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可干呢?

  问题的实质可以归结如下:国民经济学的产生,是由于近代国家的政府对这门科学有迫切的需要。照这样说,那么,政府当局的委托,就当然成了国民经济学产生的唯一的法律根据了。现在的教授们企图以帝国政府的学问侍仆的资格,接受政府的委托,为军舰扩张案、关税案、租税案从事投其所好的“科学的”煽动工作;不然就作为战场上的猎狗,挑唆战争中沙文主义的民族恶感及精神的食人主义等。这些想法,同他们企图为统治阶级的金钱欲望和“国库”利益,依靠政府一纸命令,来制造出一种完全新鲜的近代科学的幻想,正是非常适应的。但是,这种思想,对那些没有接受国库俸禄来为统治阶级服务的一般普通人来说,必然会引起许多新的误解。因为,它首先就给了我们一个新的疑谜。问题的发生在于:为什么正当十七世纪顷,像施穆勒所主张的那样,近代国家的政府会突然感到必需利用所谓科学原理以欺骗他的亲爱的臣仆?而在以前几百年间,并没有这些科学原理,只利用家长帮助家奴的方式,不也获得很大的成就吗?大概,他们把事情弄颠倒了吧!那就是说,“君侯国库”的最新欲望不过是巨大历史变化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结果,而新的国民经济学,也不过是在十九世纪中叶才从这种变化中产生出来的。

  总之,人们首先生产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其次再出售剩余产品,换言之,在主要从事自然经济这一点上,正是过去的社会劳动所固有的特性;反之,现代社会劳动的特征则是各人都只生产他自己所不需要的东西,换言之,过去主要生产使用价值,现在则生产交换价值。

  同一时期生铁熔铸量的增长情况如下:

  “实业家及研究者诸君”现在是不是理解国民经济学呢?——显然,他们认为国民经济学就是国民经济之学。有角眼镜是什么?就是有角框的眼镜;货驴是什么?就是运货的驴。如果向小孩子说明熟语的用例,这倒是一个最简单的办法。但困难也发生在这里:对于一直不理解这问题的含义的人,任凭你如何改变字句,他也还是莫名其妙的!

  如果我们暂且满足于上述一般的粗糙的观念,那么,我们就可以把国民经济的意义大体归纳于下:任何人都必须通过自己的劳动来生产一定数量的生活必需品,如食物、衣服、建筑物、家具、装饰品、武器、文化用品等,以及制造上述用品时所必不可少的材料和工具。而一国国民进行各种劳动,把生产出来的财货分配于各个成员之间,消费它,在生活的永续循环中再生产它,所有这些方式方法的总体即构成“国民经济”。这大概相当于毕夏教授的定义中第一个命题的意义。现在让我们进一步加以考察:

  英国162(百万吨)-269(百万吨)

  其次,任何人只要浏览一下上面那个统计表,对于下面的事实一定会感觉奇怪:表中的输出与输入,并不是由本国经济的“空隙”或“剩余”所引起的两种分离的现象,而是在因果联系中相互严密交织起来的一种现象。德国的巨额棉花输入,显然不是决定于本国人民自己的需要,而最可能是想有助于德国大量输出棉织品和衣类。羊毛输入与毛织品输出的相互关系,以及外国生铁的大宗输入与各种铁制品的大宗输出的相互关系等等,其目的也是一样。因此,德国之所以输入,主要是为了输出。德国制造人为的“某些空隙”,其目的是想在以后使之化为同量的“剩余”。由此可见,所谓德国的“小宇宙”,从各方面看来,只不过是庞大整体的一断片或世界工场的一部分而已。

  上表输入额约120亿马克,输出额约110亿马克。可见德国每年的对外贸易总额约达220亿马克以上。

  再从最近世界所有重要国家的对外贸易(输出入)总额来考察:1904年为1,050亿马克,到1912年即增为1,650亿马克,八年间增加了57%,这种经济发展的飞跃速度,实在是史无前例。资本主义的“国民经济”,好像“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看来它的生存能力行将枯竭,它的生存期间行将缩短啦!那么,建筑在笨拙步调上的工业与农业国家之间的“某些空隙”的公式,对于这一点又有什么意见呢?

  因为,在“过去的经济阶段”内,譬如尼布甲尼撒王(Nebukadnezar,公元前605-562年古代巴比仑王)时代,人类经济生活上的“某些空隙”,早已由交换弥补了;所以,现代的世界经济并没有证明出什么东西来,我们还是生活在“国民经济”的统治之下。这就是毕夏教授的意见。

  另外,又发生一个疑问:照毕夏的主张,“个别经济”是应相互处在一定的联系之中,并且发生相互依存关系,因为“每个人都要为他人负担一定的义务”。那么,所谓联系和依存又是指的什么呢?是不是指各个私人家庭之间所发生的友爱的睦邻的关系呢?

  不管怎样,前面所引用的资产阶级学者的定义中,经常总关涉到“国民经济”的问题,这一点应该是无疑的。所谓“政治经济学”,不过是国民经济学(Volkswirtschaftslehre)一辞的外来语而已。国民经济的概念,在所有这门科学的官方代表中,已成为研究的中心内容。那么,所谓国民经济究竟是什么呢?以“国民经济起源论”一书驰名国内外的毕夏(Bücher)教授,对这一问题,曾作了如下的解说:

  现在再看一看另外一个德国学者施穆勒(Schmoller)教授,——目前柏林大学国民经济学教授,官方科学泰斗,驰名海外的闻名人士。在康拉特和勒息斯(ConradandLexis)教授合编的“国家科学辞典”中,他写了一篇有关国民经济学的论文。施穆勒对什么是国民经济学这个问题,作了如下的解答:

  修尔泽先生!这就是在劳动分工普遍发达的现代社会中,劳动实现的必然的而且日益流行的形式与方法,难道你不懂得吗?”

  因此,可以认为毕夏教授的“国民经济”分解为各种个别家庭经济的见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在这种情况下,是否可以把它理解为各个工厂、工场、农场,及其他等等企业呢?现在,情况似乎证实我们这一次真的踏上正确的道路了。所有这些企业,实际都是制造或生产种种有利于全体国民维持生活的产品,同时,另一方面,这些企业之间,也存在着一定的联系和相互依存关系。譬如,制造裤钮的工厂,完全依赖缝纫工场,才能销售它自己的商品。因为,一方面,裁缝若没有裤钮,就无法做好衣服;另一方面,裁缝要使用布匹,又必须依赖纺织工厂,而后者又必需依赖养羊业和棉花交易业。这样一来,实际上我们就已看出一种广泛分歧的生产联系了。但是,说以上那些企业中的任何人都是相互“为他人负担一定义务”,那就未免过于夸张了。因为,这种情况只不过是对裁缝出卖裤钮、对纺织厂出卖羊毛的极其普通的贩卖行为而已。我们现在把这种夸张看作大学教授不可避免的糊涂梦话,暂且原谅一下吧!施穆勒教授说得对,所谓大学教授都喜欢用一些颂歌及“伦理评价”把企业场中的赚钱勾当粉饰得很光采。可是,在这里,讨厌的问题又来了。各个工厂、农场、煤矿、铁厂等,似乎就是国民经济所分解的一些“个别经济”了;但是,当我们一提到国民经济时,其中的“经济”这个概念,显然,在某种程度上,不能不包括生活资料的制造及使用或生产及消费。而且在工厂、工场、煤矿、铁厂中,只能有生产,并且只能为他人生产。其中,在使用机器时,只能消费原料;反之,其制成品则决不能在本工厂内消费。尽管只是一颗钮扣,一个铁罐,工厂主及其家属也不能拿去使用,工厂的工人更不用说。其次,不管“经济”这个概念规定得如何精确,我们必须把它看作一个整体,看作一个不可分割的东西,而且应该在一定程度上包括那些对人类生活所必需的重要生活资料的生产和消费的全部过程。但是,大家知道,今日每个农业企业和工业企业只能生产一种产品,至多也不过二三种,远不足维持人类的生活需要,而且,大多数场合,还完全不适宜于消费之用。它们只是生活资料的构成部分,或者为生产供给原料,或者为生产供给工具而已。简直可以说,近代工业企业只不过是一个单纯的经济断片。从经济观点来看,这个断片本身是完全没有什么意义和目的的东西。甚至在我们这种门外汉的眼中,其中每一断片也决不能算是“经济”,充其量也不过是反映一块不成形的经济破片而已。因此,如果说国民经济——即满足国民欲望之设备和行为的总体——可以分解为工厂、工场、煤矿等个别经济;那么,也可以同样说:凡可供人类有机体发挥一切机能之用的器官总体,就是人。这种人也可以分解为耳鼻手足等许多个别器官。事实上,说近代工厂是一种“个别经济”,正如说鼻子是人的个别器官一样,没有什么不同。

  总之,国民经济学的对象究竟是什么?对于这个问题,官方学者们既然无法给我们作出正确的解答,因此,这门科学何时发生?为何发生?当然也就使我们更加莫名其妙了。

  首先,从我们迫切需要的面包谈起吧。德国的农业收获量比美国多一倍,它的农业发展程度也占世界农业国中的第一位,就农业的集约程度来说,仅次于比利时、爱尔兰和荷兰。五十年前,当时它还能以其非常落后的农业成为欧洲的谷仓,以本国的剩余面包养活他国。今日德国的农业收获量虽然增大了,但是还不足以养活本国人口和家畜,约有1/6的食粮非依靠外国供给不可。这种情况无异说明:如果德国的“国民经济”脱离了其余的世界,则将有1/6的人口(即1,100万人)被夺去生活资料,而陷于饥饿状态。

  从最简单的日常食品到最贵重的奢侈品及最必需的原料与工具,不论直接或间接,全部或一部,都是作为其他国民的劳动产品,从外国输入的。由此可见,我们在德国得以生活与劳动,差不多都是依赖所有国家与国民为我们服务,而我们也是为所有国家服务。

  首先,让我们听听德国老教授中的耆宿,无数可惊的庞大的国民经济学教科书的著者,所谓历史学派创始人之一,罗雪尔(W.Roscher)的意见:在他最早一本大著“国民经济学的基础。实业家及研究者适用的参考书和教科书”(1854年出版,以后重印到23版)中第二章第十六节,可以读到下面一段话:

  他们向我们谈了国民欲望,谈了如何在复杂的经济中来满足这些欲望,从而也就谈到了国民经济。所有那些说明,不外意味着:国民经济学应该是研究国民经济的本质的科学,换言之,即阐明一国国民以其劳动创造财富,不断增殖财富,将它分配于各个社会成员进行消费,随后再生产出来的规律之学。因此,它的研究对象应该是全体国民的经济生活,而不是私人经济或个别经济(照此辞的通常意义解释)。这种见解,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很不错。因为,号称国民经济学之父的英国人亚当·斯密在其1776年出版的划时代的著作“国富论”中,也附有“国民的财富”的题名。

  英国130亿马克-274亿马克

  虽然如此,我们还得从小宇宙“日益完整”的独立性这方面,进一步予以精密的观察。假定由于某种社会的或政治的灾难,德国“国民经济”实际上被其余的世界所割断而孤立开来,那么,这个时候会出现怎样的局面呢?

  “修尔泽先生!世袭的推事老爷!你对于现代社会劳动的实际组织难道一点都不理解吗?你难道不是毕特菲尔特(Bitterfeld)和德律兹(Delitzsch)出身的吗?你死抱住那种见解,难道打算再活到中世纪去吗?……现代社会劳动的特征,正在于各人都是生产他自己所不需要的东西,这一点你难道没有注意吗?自大工业确立以来,情形就是这样,你不懂得吗?现代劳动的形式及其本质,正在此处,如果不认清这一点,那么,无论是现代经济状态的任何一方面,或者是现代经济现象的任何一点,你都会无法理解,这个事实你难道不清楚吗?

  “我认为国民经济学就是记述国民经济现象,给以定义,说明其原因,并作为一个关联的整体来理解的科学。当然,在这个时候,首先应该以先给国民经济下一正确的定义为前提。这门科学主要是研究存在于今日各发达的民族间反复出现的典型的诸现象:如劳动分工、劳动组织、交换、收入分配、社会经济制度等。而社会经济制度,则是信赖一定的私法与公法的形式,在等一的与类似的心理力量的影响下,再产生出类似的与等一的秩序或力量。并以它的综合记载,从经济上来说明现在的文明世界的静态现象,即文明世界的一种均衡结构。国民经济学就从此点出发,试图考察各个国民经济相互间的特点及各地区不同的组织形态;然后探讨此种不同形态如何结合,产生如何的后果;从而就可以获得关于诸形态相互间的因果发展以及经济状态的历史延续等的观念。换言之,即是在静态考察之外,再加上动态的分析。国民经济学从它的最初出现时起,即依靠伦理的历史的价值判断,而建立起它的理想。同时,它的这种实践机能,现在也经常在一定程度上包含着科学内容。这说明了国民经济学在理论之外,还能够建立起生活的实践规律。”

  现在试把这个博学的定义,翻译成普通话来看看:

  “我们认为国民经济学(Nationalökonomie,Volkswirtschaftslehre)就是研究国民经济或国民经济生活的发展规律的科学(如果按照曼哥尔特的说法,就是国民经济史的哲学)。国民经济学和其他一切国民生活的科学相同,它一方面,对每一个人的研究有密切关系,另一方面,它又可引伸去研究整个人类。”

  对国民经济学的本质是什么,应如何下一个明确的定义,那确实是一个常被争论的问题,这可以从某些外部事态中看出来。例如,有关国民经济学的起源问题,就存在着相互矛盾的许多见解。知名的老史学家、巴黎大学前国民经济教授亚多夫·布朗基(A.Blanqui),有名的社会主义指导者、巴黎公社战士奥古斯都·布朗基的兄弟,在1839年出版的“政治经济学史”第一章中,一开头就有这样的说明:“政治经济学(法国惯称国民经济学为政治经济学)的出现,比人们所想像的要早些,希腊人与罗马人就早已有他们的政治经济学。”又如另一位经济学史家,前柏林大学讲师欧根·杜林,则与布朗基相反,认为国民经济学比一般人所想像的要年轻得多,它是直到十八世纪后半叶才开始发生的。关于这个问题,社会主义者拉萨尔,曾在1864年反对修尔泽·德律兹(Schultze-Delitzsch)的古典论战书“资本与劳动”一书的序文中断言:“国民经济学这门科学,现在才开始成立,今后还须去建设。”

  第一节国民经济学的对象

  另一方面,德国国民不管在生产上或日常消费上,每一步都免不掉依赖外国及其他国民的产品。如我们吃俄国谷物制成的面包,匈牙利、丹麦及俄国家畜的肉类;我们所消费的米,是从东印度及北美运来的;烟草是从荷领东印度群岛及巴西运来的;我们还从西非获得可可豆;从印度获得胡椒;从美国获得猪油;从中国买到茶叶;从意大利、西班牙、美国买到水果;从巴西、中美、荷领东印度群岛买到咖啡;还有乌拉圭的肉汁,俄国、匈牙利、保加利亚的鸡蛋;古巴岛的雪茄;瑞士的钟表;法国的香槟酒;阿根廷的牛皮;中国的鸭绒;意大利及法国的丝绸;俄国的亚麻和皮张;美国、印度和埃及的棉花;英国的精羊毛;印度的黄麻;奥-匈的麦芽;阿根廷的亚麻仁;英国的某种煤炭;奥国的褐炭;智利的硝石;阿根廷鞣皮用的木材;俄国的建筑用木材;葡萄牙的制蓝材料;美国的铜;荷领东印度群岛的铅;澳洲的锌;奥-匈及加拿大的铝;加拿大的石棉;意大利的沥青及大理石;瑞典的石材;比利时、美国、澳洲的锡;锡兰的石墨;美国及阿尔及利亚的磷化石灰;智利的碘……。

  德国的农工业,依靠男女劳动者之手,每年生产各种巨量的消费品。但是,这些产品是专为德意志帝国居民自己消费而生产的吗?大家知道:德国的产品大部分是输往其他国家及其他大陆,以供他国居民需要,其数额且逐年不断增大。德国的铁制品不仅销售到欧洲邻近诸国,而且远达南美与澳洲。皮革及革制品由德国输往所有欧洲国家;玻璃制品、砂糖、手套等输往英国;皮毛输往法国、英国和奥-匈;茜革染料输往英国、美国和印度;用作肥料的盐基性矿渣输往荷兰和奥-匈;焦炭输往法国;煤炭输往奥国、比利时、荷兰和瑞士;电线输往英国、瑞典和比利时;玩具输往美国;麦酒、人工蓝靛、氨基苯及其他柏油制颜料、药品、纤维胶、金属品、煤气、焰罩、棉制和毛制品,以及衣服、铁轨,几乎销行全世界所有经商的国家。

  德国62亿马克-213亿马克

  如果谣言的制造者和传播者们有一点起码的诚意,他们都应该给“国民经济崩溃”下一个定义,开发出衡量“国民经济崩溃”的指标体系,然后根据这个指标体系对照1976年的中国的经济数据,再得出“中国经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这个结论。

  德国74(百万吨)-222(百万吨)

  现在一般都承认国民经济学只是发生于150年前这样晚的时间内,对这种离奇的事实,究竟如何去解释呢?如果把这个问题请教于一位官方经济学家代表,那么,我们所得到的答复,恐怕未必会令人满意。就拿杜林教授来说吧。他非常文雅地作了如下的解释:古代希腊人和罗马人大概对国民经济学对象还没有什么科学的概念,他们仅仅从日常经验中,得到一些“不自觉的”、“皮相的”、“最平凡的”观念而已。到了中世纪,一般人对这个问题的理解,更加“不科学”。可是,这种炫学的解释对我们的思想毫无帮助,特别是对中世纪那样简单的概括更属错误。

  下面所列的政府输出入统计表,即足以证明这种交换规模是如何的巨大。根据1914年“德意志帝国统计年鉴”所载,1913年全部对外贸易额(不包括从德国过境的外国商品)如下:

  美国4.1(百万吨)-27.7(百万吨)

  再进一步考察。近代大工业的骨干是所谓重工业——机器制造业和金属加工业。而重工业的基础又是金属矿采掘业。德国每年(1913年)约消费1,700万吨生铁,本国生铁熔铸量也是1,700万吨。粗粗看来,德国“国民经济”对铁的需要,似乎可以自给自足。但是,生铁的熔铸需要铁矿石。本国铁矿石的采掘量只有2,700万吨,约值11,000万马克强;而价值20,000万马克以上的1,200万吨优质铁矿石——没有它德国金属加工业便难以应付过去——就必须从瑞典、法国和西班牙运进来。

  “满足全体国民欲望这一因素所引起的设备、制度和行为的总体,构成国民经济。国民经济又可分解为许多个别经济,后者相互处在一定的联系之中,并由于自己为他人及他人为自己,各自承担一定的义务,相互结成千丝万缕的依存关系。”

  毕夏教授的年轻同事桑巴特(Sombart)更加大胆,他直率地声称,我们根本就没有进入世界经济,恰恰相反,离世界经济还远得很呢!他说:“我们无宁认为现今各文明民族(就其整个经济而言)并没有因那样庞大的商业关系而相互联结起来。各个国民经济,今日比之百年乃至五十年前,它之被卷入世界市场,不是较多,而是较少。但是……说国际贸易关系对近代国民经济所具有的重要性似乎相对地增大了,这种假定至少是错误的,事实证明恰恰相反。”桑巴特教授相信:“各个国民经济越来越变成完整的小宇宙(即同其他事物脱离的孤立的小世界)。国内市场的重要性,在一切关系上,都日益凌驾于世界市场之上。”[2]

  [*]输入与输出总计数字所以有差额(输入多二百万,输出多一百万),是由于化零为整的缘故。——编者

  专家们有一种爱下定义的习惯,他们总想把那些极其复杂的事物本质,硬给归纳在几条整齐的命题之中。现在试听一下国民经济学的官方代表,对这门科学怎样看法吧。

  上面那些出色的谬论,惊人地违反了日常经济生活的经验,完全暴露了官方学者先生们顽固地否认世界经济是人类社会新的发展形式之一——这种曲解事实真象的顽固态度,我们必须予以深切的注意,并且要挖出它的内在根源。

  五十年以前,修尔泽·封·德律兹曾向德国工人这样说:今日无论何人都得首先生产自己需要的产品,其中,“自己不需要的东西”可以“同其他生产者的产品交换”。对于这种荒谬见解,我记得拉萨尔曾作如下的批驳:

  波尔希格先生(HerrBorsig)就得首先为自己的家庭需要制造机器,其次,才出售其剩余的机器。

  英国7.5(百万吨)-10.2(百万吨)

  现代经济生活的发展景象,再没有像最近二十五年间那样对我们富有教育意义的了。我们看到,尽管80年代以来欧美所有工业国及大国都拼命实施保护关税政策——即在各个国民经济之间相互筑起人为的壁垒——但在同一时期,世界贸易的发展,不仅没有停止,反而急剧增长。工业化的增长和世界贸易的扩大,双管齐下到怎样的程度,虽盲者也可以从下列三个主要国家——英国、德国与美国——的实例中看出来:

  人类为得要生活下去,必需饮食,必需找一间蔽雨的住所,在严寒地带又必需衣服;其次,在家中也需要供日常用途的各种器具。这些东西,不管数量多寡,质量好坏,它总是人类社会生存所必不可少的东西。从而,正像俗语所说的一样,“炙鸠总不会自动地飞到嘴里来”,那些必需品也得依靠人类不断生产出来才行。在文明的各个阶段上,还需要补充一些用于美化生活和满足精神与社会欲望的物品,正如防卫敌人的武器一样。在所谓野蛮人的社会里,有跳舞面具、弓矣、偶像等;在我们的时代,则有奢侈品、寺院、机关枪、潜水艇等。而制造这些物品,也仍然需要种种自然材料和生产工具。可是,这些材料如石头、木材、金属、植物等,也是通过人类的劳动,从地里找出来的。同时,那些被使用的工具,也是人类劳动的产物。

  我们单单考察被交换的商品价值总量,乃至其中一般的分类,还是不够的。必须再细致地观察德国的输出入细表,检查它的每个最重要的贸易商品项目,以作为上述情况的证明。

  次于粮食的是衣服。今日广大人民所穿的衬衫和衣服,几乎都是纯用棉花做成的。富裕绅士阶级的汗衫是用麻织的,衣服是用细丝及精羊毛制成的。然而,棉花与丝德国完全不能生产。其他如用作重要织物原料的黄麻及精制羊毛,则生产很少。特别是羊毛,全世界都为英国所独占。大麻与亚麻,德国也非常缺乏。如果德国长期被排斥于世界之外,剥夺了它对外国原料及销场的要求,那么,所有德国各阶层人民都将无衣可穿。而当前养活140万成年和少年工人与女工的德国纺织工业与衣服生产部门,亦将濒于破产。

  我国大学现在所讲的国民经济学,一般是经济学科门类的应用经济学一级学科下所属的研究生专业。

  其他国家的贸易,虽有程度多寡的不同,也和德国一样,它们的国民经济学主要就是研究经济生活的。所有这些国家,都是互为他国而生产,一部分更为远隔的大陆而生产。那些国家,不管生产也好,消费也好,都需要所有大陆的产品。

  德国经济生活中的“某些空隙”,以及悠然自得地漂浮于教授们空虚理论中的“日益完整的小宇宙”,看来就像是这样的怪物!

  其次,工业机构问题:大家都知道,外国原料及其他生产资料的输入,对德国工业具有莫大的意义。但是,在没有这些输入的时候,工业机构如何能够活动呢?又怎样能够发生这样的奇迹呢?问题很简单,而且也并非什么奇迹。道理在于:德国工业之所以能够继续活动,主要是因为必需的外国原料获得了源源不断的供应。原料的供应是通过下列三种方式获得的:第一,国内大量贮藏物资的提用。德国的棉花、羊毛、铜等,曾以各种形式贮藏在国内,现在把它从秘密的贮藏所拿出来流通使用;第二,国外贮藏物资的没收。在比利时、法国北部以及波兰一部分和立陶宛,由于军事占领而没收的贮藏物资,可以利用于本国工业;第三,外国产品的不断输入。外国产品可以通过中立国(有的从卢森堡)不断输入德国,虽在战争中也不致中断。如果再进一步注意到,德国银行中所积累的大量外国贵金属贮备,也是全部“战时经济”及其不断运动所必需的前提,那么,即足以表明德国工商业当时完全同其他国家严密孤立起来的说法,以及德国人民的给养可以单纯依靠本国农业来充分供应和战时德国“小宇宙”具有独立自存的性质等说法,均属无稽之谈。

  好啦!好啦!让我们停下来喘一口气吧!上面究竟说了些什么呢?社会经济制度——私法和公法——心理力量——类似与等一——等一与类似——统计——静态——动态——均衡结构——因果发展——伦理的历史的价值判断……对我们这种普通人来说,那些东西真像头脑中的辘轳,七上八下,越弄越糊涂。尽管我们普通人具有顽强的求知欲望和盲目相信教授们的智慧源泉,对于那些莫名其妙的文句,反复研读,总想拼命找出一点可以理解的东西,但这种努力恐怕会徒劳无功罢!因为,像上面那些费解的文句里,除了空话连篇、浮词粉饰以外,什么内容也没有。只有思想明确,完全能够掌握自己所说的道理实质,同时又能确切地通俗地表达出来,这才算得是对事物的认识最明确无误的标志。国民经济学并不是处理哲学上的纯粹思维的表象或宗教上的神秘论的幻想。谁的表达暧昧而矫饰,那只能证明他对事物的本质不了解,或者由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而故弄玄虚。资产阶级学者常用暧昧混乱的辞句来解释国民经济学的本质,决不是偶然的。从他们所玩弄的文句中,表现出两种情况:一是那些学者们自己不懂装懂;一是他们怀有偏见和恶意,使得他们讨厌阐明事物的真象。这些事实,我们在后面可以看到。

  1913年德国输出入的情况如下表

  第三节国民经济还是世界经济?

  但是,我们首先不得不提出质问:所谓个别国民经济这种东西,实际上到底存在吗?每个国民都是各自为计,经营他自己的特别的或孤立的经济生活吗?“国民经济”或“国民经济学”一辞,德国人非常喜欢使用,所以让我们把视线集中到德国来吧!

  但是,国际商品交换的日益发展,当然并不是资产阶级学者所不知道的新发现。政府每年发表的官方统计数字,事实上早已给有教养的人士提供了有关公共财产的相应的资料。至于企业家和产业工人,对这些事实则早已从日常生活中摸熟了。世界贸易不断急激的增大,今日已无争论或怀疑的余地,而成为一般人所熟知所承认的事实。可是,国民经济学专家们,如何解释这种事实呢?当然,他们认为那只是纯粹外部的自由联系,即输出一国产品中超过本国需要的所谓“剩余之物”,再输入本国经济上“缺乏之物”。他们认为这样的联系虽然存在,但仍不妨碍提出“国民经济”及“国民经济学”的主张。

  以研究经济史驰名的学者毕夏,表面上看来,似乎又慧敏又深刻,但是他对历史的理解力却显得特别浅薄。为要迎合一种牵强附会的公式,他毫不怀疑地把数千年来分散的各种文化阶段和经济阶段同国际贸易混为一谈。不错,没有交换,任何社会形态都不能存在,而且也从未存在过。最古的考古学上的遗物,“诺亚洪水以前”人类所居住的简陋洞窟,太古时代最原始的坟墓,所有这些遗迹,都足以证明当时在远隔的地区间,已经进行了某种程度的产品交换。交换同人类文化史同样古老,并且从古以来就不断成为文化史的伴侣及其有力的促进者。而我们的教授先生,却在一般的模糊的认识之中,埋没了各种经济形态和文化阶段的时代特殊性。正如在黑夜里很难辨别各种颜色一样,在教授式的浅薄模糊的理论之中,种种千差万别的交换形态也变为完全同一的东西了。常以一种特别编织的舞蹈假面具同其他部落的精巧弓矢相交换的巴西波托苦德族(Botokyd)的原始交换;东方宫廷奢侈品堆积如山的巴比仑华丽的商品货栈;每届新月期出卖东方亚麻布、希腊陶器、腓尼基梯罗斯岛所产的纸、供富有奴隶主使用的叙利亚和小亚细亚奴隶的哥林斯古代市场;供给欧洲封建宫廷及贵族邸宅以奢侈品的威尼斯中世纪的海上贸易;以及不管东洋与西洋、南方与北方,把所有大洋与世界各个角落都编织在一个商品交换网中:由乞丐日用的面包与火柴到富翁的贵重美术品;由最单纯的农产品到最复杂的工具;由作为一切财富源泉的劳动者的双手到战争中使用的杀人武器;每年把这些物品,向各方面大量运送的现代资本主义世界贸易——所有这一切,在我们的“国民经济学”教授的眼光中,都变成同一的东西,都只不过是独立的经济有机体内“某些空隙”的单纯“弥补”而已……

  首先,战时给养问题:粮食是决不能单靠德国的农业来供给的。几百万成年男子参加军队,因此,在整个战争期间,不能不靠外国如比利时、法国北部、波兰一部分和立陶宛来维持生活。可见,德国为了解决国民战时给养问题,就得把本国的“国民经济”范围扩展到全部比利时及法国北部的占领地区,战争第二年又推广到俄国西部。这些地区所供给的各种农产物,显著地弥补了德国因输入断绝而引起的物资缺乏。被占领国由于德国的不断搜刮,其后果之一就是造成土著居民的食粮严重不足现象。那些居民(如比利时人)不得不依赖美国农产品来救济以维持生活。另一个后果是德国的生活资料涨价100%到200%,以及国内各阶层广大人民群众都遭受到可怕的营养不足。

  倘若照你的次序,那么,乌斯特·基尔斯多夫(Wüste-Giersdorf)的雷诺·莱兴海姆先生(HerrLeonorReichenheim)就得首先生产他自己所需用的棉纱,然后把他妹妹替他缝制衣袜所剩余的棉纱拿去同他人交换。

  第二节“国民经济”的本质

  美国101(百万吨)-455(百万吨)

  煤与铁是近代工业的灵魂。1885-1910年采煤量的增长情况如下:

  因此,有必要再进一步正确地分析国民经济的概念。

  所以,我们虽然走了这条道路,但结局依然达到一个荒谬的境地,由此可以证明资产阶级学者根据事物的纯外部特征人为地捏造出来的定义,其目的显然是企图掩饰问题的真正实质。

  某街电信局所有主乌尔夫(Wolff),他首先得拍发自己通信用及娱乐用的电报,等到自己充分满足之后,才将剩余的电报供给交易所的贪商及报馆的编辑,而编辑再将剩余新闻分送给通讯社……。

  莱比锡大学教授的这个广泛的定义,显然非受到一些限制不可。大概他所说的,只不过是指国民的物质欲望的满足,正确地说,是指以物质资料来满足欲望时所必需的“设备、制度和行为”而已。但是尽管如此,在这种场合,所谓“总体”,其意义仍嫌过于广泛,令人难以捉摸,并使一切定义模糊不清,因此,我们必须尽力找出一点头绪来。

  “国民经济又可以分解为许多个别经济,后者相互处在一定的联系之中,并由于自己为他人及他人为自己,各自承担一定的义务,相互结成千丝万缕的依存关系”。从这一段话里,我们碰到了新的问题:既然我们好容易才摸索出来国民经济概念,再可分解为个别经济,究竟所谓“个别经济”,又指的是什么呢?就身旁的例子上看,大约其中可以包括个别家政式家庭经济吧。但是,事实上,在所谓文明国家里,每个民族都是由无数的家庭所构成,而各个家庭又通常各管各的“经济”。这种私经济的本质在于:各个家庭从其成员的工薪中或其他源泉中,取得一定的货币收入,再通过消费,以之满足自家的衣食住等欲望。同时,当我们一想到所谓家庭经济时,就自然会在头脑中浮现出主妇、厨房、洗衣柜、保育室等等。“国民经济”是不是分解为这样的个别经济呢?我们实在搞不清楚。我们刚才所说明的国民经济概念,主要是指那些对人类生活和劳动所需要的衣食住、器具、工具、材料等一切财货的生产而言,换言之,生产在国民经济中占有中心的地位。反之,家庭经济的中心,则是各种物品的消费,这些物品乃是家庭以其收入购买来的。我们知道,近代国家大多数家庭的生活资料如衣食器物等,今日差不多都是从店铺或市场中购买现成货。而家庭经济不外就是把买进来的生活资料调制为食物,把买进来的衣料,缝制为衣服而已。只有在完全落后的农村,还可能碰到许多农家,其生活所必需的大多数物品,几乎全靠一家人的劳动,在自己的经济中生产出来。另一方面,在近代国家中,固然也还存在着多数家庭,在自己的家庭中大量制造各种工业产品,例如家庭织布匠及现成洋服的裁缝师。而且,据我们所知,还有全村都利用家庭工业制造玩具及其他物品的。但是,尽管如此,在这种场合,由家庭制造的产品都是专属于那些定货收买的企业家所有,家庭本身一点也不能拿来自己消费,也不能算在家内劳动者的家庭经济之中。家内劳动者,为自家经济着想,只有拿自己的微薄工资,同其他一般家庭一样,去买现成货以供消费。

  国民经济学是一门值得重视的科学。当我们一走进这个研究领域时,便会碰到许多疑难和意见分歧,特别是其中最基本的问题——国民经济学的对象问题。单纯的劳动者,对国民经济学究竟是讲些什么东西,只具有模糊的概念。他们不了解这门科学,恐怕得归咎于自己的缺乏教养;可是劳动者的这种想法,在某种意义上,对许多有教养的博士和教授——他们写了许多大部头的国民经济学著作,而且在大学讲坛上给青年学生编了许多讲义——来说,恐怕也会具有同感吧!说来似难相信,大多数国民经济学专家,对自己所研究的这门科学的真正对象是什么,其实也不过略具模糊的概念而已,并不比劳动者高明。

  德国人民每年要消费22,000万马克的咖啡,6,700万马克的可可,800万马克的茶叶,6,100万马克的米,约1,200万马克的各种香料,13,400万马克的外国烟草。这些产品都是属于人民日常生活用品,没有它们,今日任何穷人也都无法生活下去。上面所列举的产品,由于德国的气候不宜栽培,所以完全没有出产。或者像烟草的栽培,虽然有一点,但为数很少。因此,德国如果长期脱离其余的世界,则与今日的文化相适应的德国人民的生活方式,势必遭受破坏。

  因此,我们认为毕夏的“国民经济分解为许多个别经济”这个命题,实际上等于说:全体国民的生活资料的生产,经常是分解为各个家庭的生活资料的消费——这真是一个十足荒谬的命题!

  同时,1885-1912年对外贸易额(输出入)的增长情况如下:

  其他金属的情况也差不多相同。德国的锌,每年消费量22万吨,本国采掘量为27万吨,其中有10万吨输出,此外,还有5万多吨不得不依靠外国锌来补充。但是,必要的锌矿,本国只能采掘一部分,即约50万吨(价值5,000万马克),还有30万吨(价值4,000万马克)优质锌矿石,非从外国输入不可。铅的输入量是94,000吨制成品和123,000吨矿石。最后,德国铜的年消费量是241,000吨,其中约206,000吨是依靠外国输入的。至于锡,则完全依靠外国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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